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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遙遠的問候
16.08.2018 10:01

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點。

老天就這麼眷顧,那個偶遇的熟悉身影,那個操著家鄉話的女孩,再次在地鐵口相遇了。排隊等候時,馬躍心一動,迅速靠近了女孩。

正專注看手機的女孩,全然不知,身後,一雙眼睛正貪婪打量著自己。

後來,方怡問馬躍那天的細節,他竟語無倫次,害羞地說:“這……這可是我第一次追女孩。”

“是嗎?”

方怡先是快樂的獰笑不止,後來認真勁上來了 md senses 好唔好,用那雙迷人的媚眼,狠狠盯著他:“騙,繼續騙,你就騙死人不償命吧。”委屈的馬躍,無論怎麼解釋發誓,方怡愣是不相信。最後,如夢初醒的方怡一聲驚呼:“媽呀,你……你該不會是初戀吧?”於是,馬躍更加害羞了。

這是個溫柔的夏季,兩位從家鄉走出的年輕人,在繁華的大都市,偶遇,相識,帶著夢想和喜悅,心貼著心,盡情享受著,屬於他們的美好時光。

濱江大道的觀景臺,成了最浪漫的好去處。

晚風習習,波光粼粼,時而有船隻緩緩駛過,發出低沉的笛鳴,時而有蟲兒從草叢間發出吟唱,優美的和聲,傳遞著愛的節奏。他們愉快的聊家鄉,聊工作,聊著美好的未來……

那天,電話裏,馬躍歡快地說:“明天是七夕節,你過來吧,他們都出差了。”

方怡心一熱,欣然答應了。

三個小夥子合租的老公房,條件也是一般。一進門皮秒去斑 價錢,方怡就捂著鼻子大叫:“哎呀!像個狗窩,你們就這樣過日子的?”

“對呀,就這麼過的。”

馬躍尷尬的苦笑道:“三個男人,一天累下來的確像條狗,不就一個睡覺的地方嗎,挺好的呀。”

整整大半天時間,從廚房廁所開始,再到陽臺櫃櫥,連同三個人的床鋪上下,方怡像個魔術師,統統的,換了個面孔。

兩人又一起下廚,第一次,在異鄉,品嘗到了濃濃地道的家鄉味道。

這是個浪漫多情的夜晚,一彎月牙高高懸起,天地之間,都沉浸在暖暖的溫馨中。他們依偎在窗前,共同許下夙願,溫存體貼的方怡,還教會了馬躍人生第一次,成了真正的男人。

快到年尾了,馬躍的廣告公司接了好幾個大單,加班熬夜成了日常。

方怡是商場導購員,也開始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刻。

這天,馬躍正在加班,方怡打來電話,說老家有點急事,要回去幾天激光嫩膚,已經請好假買好了車票,來不及見面,當晚就要走。馬躍只有一再叮囑方怡,買些上海特產帶回家,路上要注意安全,到家後發個微信給我……

數日後,方怡回來了,地鐵口,馬躍狂喜的一把抱住方怡,又親又吻。

兩人來到附近一家土菜館,方怡點了幾道馬躍愛吃的菜,還要了一瓶啤酒,然後,就癡癡迷迷的望著對方。幾日不見,馬躍發現,方怡明顯消瘦憔悴了,摸了摸她額頭,關心的問:“你是哪里不舒服嗎?要不要去醫院看呀?”

“沒事,就是回家受點涼感冒了。”端起杯子,輕輕呷一口啤酒,方怡微微低下頭,半天默不作聲。

馬躍愛憐的說:“要不吃過飯,我陪你去醫院開點藥吧。”方怡搖搖頭。

吃好飯,方怡從身後拿過一包東西,打開一看,全是馬躍喜歡吃的家鄉特產。

“留你慢慢吃吧,也好有個念想。”方怡眼眶濕濕的,輕聲歎口氣,幽幽地說:“我要結婚啦!”

“噢。”

馬躍漫不經心答應著,忽然感覺哪里不對勁,“什……什麼?”他驚詫的問:“你?你剛才說什麼?”

“我,要,結,婚,啦。”

一字一頓,帶著悲戚的口氣,方怡又重複了一遍。

然後,斷斷續續,馬躍聽對方說:“我哥下個月要結婚,嫂子家要了十二萬的彩禮,家裏拿不出那麼多……男方是我家鄰居,打小我們就認識,有一次我去河裏摸魚,差點被淹死……呵呵,還是他救的我呢,他在家鄉搞了個豆製品加工廠,生意不錯,他家人去提的親,說和我定了婚,就能先給到八萬,我媽就答應了下來……”

再後面,方怡哭哭啼啼的又說了些什麼,馬躍一概都不記得了。

他只記得,他喜愛的方怡要嫁人了,新郎卻不是自己,還記得,自己又要了一瓶啤酒,一仰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全灌下了肚,然後,趴在桌上,傻傻的望著對方,時而大笑,時而流淚。

“我家也能拿出八萬,嫁給我吧,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在地鐵口,馬躍堵住了方怡,紅腫著雙眼,懇求地說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,實話告訴你吧,我哥身體有殘疾,啥事都做不了,嫂子家開始不同意這門親,就拿彩禮硬逼我家,若能在三天內拿出十二萬的彩禮,就讓他們訂婚,結果,我媽在老家借了高利貸,如今到期了,連本帶利要還人家十八萬,靠我和我爸在外打工掙錢,根本就沒能力還……”

“轟”的一聲,馬躍的眼前,一座大廈崩塌了下來。

任憑馬躍如何流淚,如何挽留,最終,他的方怡,還是嫁給了別人。

那段日子,馬躍極度沮喪,好似到了世界末日,整天抑鬱寡歡,生不如死。剛好有同學新開了一家公司,誠意邀請他加盟,立志要一起做番大事。

從此,地鐵口,少了兩個年輕人的身影。

某年的一個傍晚,鋪天蓋地的七夕節海報,深深觸動了一位成功者。若有所思的他,獨自漫步,來到了濱江大道。

花草尚在,月牙如鉤,對面,依舊的燈火斑斕。

正遐想,從外灘方向,悠悠揚揚,傳來了海關大樓的報時鐘聲,宛如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,再次撞入馬躍痛楚的心房。

一行熱淚,順著臉頰,無聲地滾落下來。

遙望遠方,輕聲問,今夜,你好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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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等待蝴蝶來
16.08.2018 06:34

最近的日子裏,在苦苦等待著實現我夢想的機會,可能我的那篇文章已經石沉大海了吧!想想也是,天下英才何其多!多我一個?那就多我一個吧!讓我努力成為一位在英才路上奔跑的年輕人吧!可能有這想法的人不計其數,有白領,有學生,有父母,也有……………,(我說的是努力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這種思想)如果你也是的話,就請繼續努力吧,未來你會遇到那個和你同樣心懷夢想的人,你們在夜晚東京的霓虹燈下的班馬路擦肩而過,不知怎麼的你們雙方撞了一下,而後你們又向對方微微一笑,就繼續朝自己所走的方向走去,雖然感覺你或者他(她)有種熟悉的味道,但也只是萍水相逢。

袁平是我同學,他最近在追一個我們班上的女生,他以前也追過一個女生(也還是我們班上的)。他早上還很高興,因為他送她一瓶飲料,她收下了,他得意洋洋地對我們說:“人要有自行信!懂嗎?哎,算了算了,你們這些屌絲怎能懂我心中的愛情。”說完,便又跳又蹦的。其實我們心中很清楚,袁平長相一般,臉上還有點雀斑,而且頭有點大,我們私下笑稱他:“大頭”,還給他造了一句戲言:“大頭大頭,下雨不愁”,而我的那位女同學,雖說長的不是很絕色,但身材一級棒,又有料。到了下午不出所料被她拒絕了,我們都知道結果並沒有感覺到意外,但是他很傷心,看得出他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努力,一下午悶悶不樂,我們都勸他看開點,但毫無辦法,因為我平時成績還算好,所以他們推我去開導開導他,而恰好昨天晚上我看過寫這種事情的一篇文章,我想了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:“有些事我們明知道是錯的,也要去堅持,因為不甘心;有些人我們明知道是愛的,也要去放棄,因為沒結果;有時候我們明知道沒路了,卻還在前行,因為習慣了。我知道,道理大家都懂,但可能就是放不下自己心中的一口執念,所以還是讓他獨自冷靜冷靜吧。”現在他也還是很努力地追著他所愛的她,但不出我們所料,能猜到,他就像一只飛蛾,盡力的扇動翅膀飛向他愛著卻又傷害他的焰火,最終蛾死燈卻亮著。

我一向很冷靜,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,我對愛情沒有太衝動的感覺,也許我還沒遇到讓自己衝動的人吧,但就像袁平,也許他知道自己這份感情的結果,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的去追尋自己心中的那份對愛情的美好了,但我希望袁平能更快的長大,他要明白再燙手的水還是會涼,再飽滿的熱情還是會降溫,再愛的人也許會離開,所以他要乖乖長大,不再張口就是來日方長,而要習慣人走茶涼。我們亦是如此,你要懂得先不要去追一匹馬,用追馬的時間種草,待到春暖花開時,就會有一批駿馬任你挑選;不要去刻意巴結一個人,用暫時沒有朋友的時間,去提升自己的能力,待到時機成熟時,就會有一大批的朋友與你同行。所以,豐富自己,比取悅他人更有力量。種下梧桐樹,引得鳳凰來。你若盛開,蝴蝶自來!你若精彩,天自安排 !

有位夥伴跟我說:“無論怎麼努力還是不能改變。接受無能為力的自己很痛苦。”其實在我看來,不是“不能”,而是非一朝一夕之功。我發現很多人想要的改變,是短時間內煥然一新,一分努力十分變化;甚至不想付出努力,而是透過外界的幫助就脫胎換骨。這是不現實的改變,要相信有些事,在於一點一滴的積累,在你覺察不到的時候,猶如孩子般一天天長大,猶如一粒種子從發芽至開花。

如果有一天,讓你心動得再也感動不了你,讓你憤怒得再也激怒不了你,讓你悲傷的得再也不能讓你流淚,你便知道這時光、這生活給了你什麼,你為了成長,付出了什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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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返回地球的仙人
20.06.2018 12:57


“不煉金丹不坐禪,饑來吃飯倦來眠。生涯畫筆兼詩筆,蹤跡花邊與柳邊。鏡裏形骸春共老,燈前夫婦月同圓。萬場快樂千場醉,世上閒人地上仙。”這是明代詩人、也是畫家唐寅的“感懷”,幾句直白,全沒有了唐寅——唐伯虎當年點“秋香”時的風流倜儻,時勢造化,只因唐伯虎這人雖才高八斗,可命運不濟,人生跌宕,一生窮困潦倒。

我是現代人,又身處當今開明社會,像唐伯虎那白話般的詩裏表現的:憤世嫉俗,桀驁不馴,狂傲孤世的生活態度不會有,也不想有,可我對唐伯虎詩中的最後一句“世上閒人地上仙”深有感觸,我人過中年後,從“一地雞毛”體制職場,徹底退了下來。人退了輕閒了。

體制內工作半生,看慣了巫山雲雨,人間各態,作為一個過來人去黑眼圈,發現我擁有了一點兒以往追求過抗衰老,可又因血氣方鋼或曆練達不到沒有得到過的淡定。於是,有了醒悟:飯局上有過失言,形象上有過油膩,又多大個事?有則改之無則加勉,人到了一定年紀,最大的好處,就是不必在被人嘲諷的時候急赤白臉地去辯解,越辯解就越符合人家設置的規定情緒,落下了話柄——某某人不過如此。

有了淡定,躁動的情緒得到了把控,“世上閒人地上仙”的氛圍也就有了。

淡定來自於生活的平靜。前年,在北方天要暖寒氣未消的早春時節,我最親近也最牽掛的親人——老母親去世了,當年的早春二月對我來說成了黑色。它快捷的閃過,迅速成為歷史的春天。從此,我時刻擔擾母親的情緒沒了,化作了無盡的思念。我不再害怕區號顯示為老家的號碼,不再驚懼那想聽又害怕聽,半夜聽起來驚的我心臟疼痛的電話鈴聲,開始著手清理多年來困擾我情緒的負累包袱,從人到事,從物質到思想,該冷淡就冷淡,該拉黑就拉黑,對攬到身上的責任重新進行評估,只保留力所能及的,有些無謂和多餘就一風吹了,一句話,自己在心裏給自己說:別怪我這過來人心冷,心冷往往來自於情累。

生活中開始沒有大事,一樁值得拿出來值得大書特書的大事都沒有。我這“碼字匠”只能從記憶的長河,從倚角旮旯家長理短裏淘騰素材了。

現在無聊的社交活動,我不參加或少參加,不在飯局上評判別人也不願聽別人對自己的評價,當然,咱是凡人,對那些當面恭維自己的話,聽起來還是順耳,但也在心底給自已敲打“酒場的話,夢中的屁”不當真。

這淡淡的日子,我愛說“不”了,明白了過度的熱心,甚或憑所謂的義氣,憑自己一已之力想改變體制內的不公平,知道了什麼是“螳臂擋車”不自量力了。

在這裏我再透露一個秘密,說“不”是件很享受的事,說得越多,快樂也越來越多。

但這個“不”要分是什麼事,給什麼對象說“不”,反之不是“不”,倒成了擔當了;前幾天,上個月10號,我樓上鄰居兩個八十多歲的老年夫妻那個老太太敲我門,說:前兩天老兩口被一幫年青人接到一個大飯店,以中央關懷老年人健康什麼基金會的名義,先給每個老人不要錢發50個雞蛋,,再50個雞蛋只要五塊,又拿一床白色絨毛的所謂的駝毛被,還有慈禧太后生前定制的一套茶具,以兩千元的價格讓老人們買,說買了這些物品,就有資格參加中央關懷老年人健康的那個什麼會,並承諾只要入了會,今後兩位老人的養生、治療、甚至旅遊全包。兩位老人哪里經得起一幫年青人這一通雲裏霧裏的忽悠,給年青人們說:“沒有帶兩千塊錢,身上只有一千二。”約定剩下的八百元三天後到住的社區門衛室取,十號這天正是年青人取款的日子。

回到家兩老人醒過味了,知剛才讓一幫年青人把他們賣了還在替年青人點錢了,老頭不好意思找我,嫌丟人,心裏後悔讓一幫子孫子輩的年青人騙了通渠佬。老太太眼淚汪汪來我家把前因後果告訴了我,我一聽,兩老人肯定入了騙局了,牽著老太太的手進電梯下樓到街上攔下一輛交警巡邏的警車,自我介紹我是退休員警,我在幫鄰居老太太報案,開車的小員警二話沒說把我和老太太直接送到了管轄派出所。

長話短說,一個多小時後員警找到了這幫年青人,責令他們退還了老人付給他們的一千二百塊,我當時在派出所面對那兩個年輕騙子,那一番慷慨激昂至今還讓我臉熱心跳呢。

這麼說,我這“世上閒人地上仙”的閒人,是愛管閒事的閒人了,在我看來,我上面說的兩八十多老人被騙的事根本不是閒事,正是我該管應當管的正事,我還規定我自己,遇到這種扶弱阻暴,見義勇為的事,在保護好我自己,打有把握之仗的前提下,能管的當然要管。

少年的時候覺得度日如年,人過了中年,反覺得度年如日了,這種反差製造出一種很奇妙的生命體檢,就是可以很客觀地看待自身與外界的聯繫。年紀大了退下來人閑了,並不是說你人生的修養也到位了,其實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,你在人世的年齡是到了高峰了,可你的人生修養遠沒有到達峰頂,你雖然嘗盡人世上的酸甜苦辣,可你遠遠沒有達到富不驕,貧能安,臨危不懼,見辱不驚,這種種人生細節就是你人生的修養,你的人生興許要用終生來修行打坐,過好自己的一生。

我在我存的剪報裏看到過這麼個故事;1969年7月,尼爾.阿姆斯特朗代表人類第一個踏上了月球,說出了“我個人的一小步,是全人類的一大步”。恰恰這一人類壯舉背後就有一個謙讓的重要細節。同在飛船上的還有一個宇航員巴茲.奧爾德林,誰都知道第一個把腳踩在月球上意味著什麼。但飛船下到月球表面的扶梯只允許一個人上下。奧爾德林並未猶豫地對阿姆斯特朗說,你先下去吧。阿姆斯特朗推辭。奧爾德林安慰阿姆斯特朗,別擔心,你會成為登上月球第一人,而我會成為返回地球的第一人,回去的時候,我自然的會第一個走下去的。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細節,讓奧爾德林達到了人生修養的高峰,成了第一個從月球返回地球上的“仙人”。 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留了一個清風明月,自由自在。


( Päivitetty: 02.08.2018 11:07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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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懂得教化的力量
01.08.2018 06:42

蜀地。

大足。

北山。

低緯度樹木青翠的秋天。

我來瞻仰一千多年前匠人們留下的石刻。

一刀,一刀,一刀,在西元9世紀到西元13世紀的唐宋時期,在這段相當漫長的歲月裏,大足北山的幽谷裏就這樣回蕩著叮叮噹噹此起彼伏的金石之聲吧!一刀,一刀,一刀,那些裸露在陽光雷電霧靄之中的岩石,就是那樣一點點地顯現出硬朗的輪廓,流瀉出柔美的線條,呈獻出圓潤的面龐吧!

石匠們的斧鑿之功,使大足成為和龍門齊名的石刻聖地,更使我腳下的北山成為整個大足的驕傲!

千年的風吹日曬,千年的霜侵雨淋,大足的摩崖石刻在歲月的剝蝕中經受著從未變更的考驗,可是,那些質地堅硬卻又柔和細膩的美還是留在了我們的面前。那一座座莊嚴肅穆的立像坐像,那一尊尊本色或彩繪的人神之姿,那一頂頂雕鏤精美的菩薩的花冠,那一道道如水拂過的衣褶,甚至他們眉間的一縷憂愁、唇邊的一抹笑意,都是千年前盛世與亂世的剪影定格。它們不是懸崖上展覽千年自然天成以故事附會等人垂憐的神女峰,它們是懸崖上凝固的呼號與詠歎,是出自巧匠之心成於巧匠之手一段永恆的人文之美!

當我慕名趕來的時候,北山石刻的外側已經修了回廊去暗瘡印,有了青磚灰瓦,有了紅漆梁柱。這是為保護文物而不得已採取的措施,起於20世紀50年代,大足的石刻們從那個時候起有了遮風擋雨的屋簷。可是,這畢竟才只有幾十年的光景,那過往的千年,它們默默地佇立著,思考著,承受著,那些石像早已冷眼看過蜀中風雲變幻、地動山搖的變遷!它們的眼中落入了多少滄桑與變革?它們的胸中蘊著多少識見與方略?它們的腹中又沉潛著多少苦澀與隱衷?它們只怕早已成為了大足綿軟而深邃的精魂!

不大的北山因為石刻而讓人有了美不勝收的感覺,它聳立在遊人一年四季從未間斷的讚美之中。北山是那樣地讓人讚歎、流連,讓人不願見日色遲遲,卻忍不住要行步遲遲。可是,對我來說,只要有那尊媚態觀音,一切就都已經足夠了!

一直認為,自己是不懂藝術的。可是不知為什麼,站在媚態觀音的面前,我只是稍稍地駐足,稍稍地凝神,然後,突然地就有了淚水!一任它軟軟地沾濕了睫毛,又糯糯地滑過了面頰,不想擦拭。

觀音差不多是中國最為著名的佛教人物,或者寶相莊嚴,或者慈眉善目。大足北山的石刻也屬佛教造像,觀音和各類菩薩遍佈崖間。可是,似乎很難想像,有一尊觀音會被命名以“媚態”二字!媚是一種美,不是淩利犀利的美,而是嬌弱柔軟的美。不是有一個詞叫做“軟媚入骨”的嘛,那是屬於女性的陰柔的美,而且它應該是出離於宗教之外的、俗家的美。

媚態觀音頭戴花冠赤足立於蓮臺之上,兩條裸露著的前臂雪藕似的輕搭在腰腹之間,右手自然放鬆輕拈一串數珠,左手輕握右手的手腕,腰線沒有刻意地收出半永久化妝,卻借助身體兩側淩風飛舞的飄帶以盛唐“吳帶當風”的美感展現出了她的婀娜之姿。媚態觀音不是笑顏如花的女子,她臉上的笑容是那樣地神秘而不可測知,所以有人說她是東方的蒙娜麗莎。

我就是在這樣一尊南宋石刻前潸然淚下的。

那一天,大足的北山,我不是一個人去的。如果是一個人,我想我勢必會如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般抽泣、號啕,甚至會蹲坐在她的腳下耍賴,用驀然的心動與滂沱的淚水與她縱情對話。

那天,同去的是一群人,一群學者,他們是教授、博士,他們有著謹嚴的治學風範和一絲不苟的治學態度,身上有著冷靜、理性的標籤。在這樣的人群中,我必得謹守著我和他們一樣的身份,安靜,優雅,不能露出太多的破綻,讓自己更像一個與文學為伍的人。我嚮往魏晉風度,可是我仍舊沒有勇氣大膽地坦露我自己,讓他們覺得我是一個異類。不是說那樣的一些人就一定不懂感情,他們應該比我更懂藝術,可是沒有人像我一樣如此感性,如此失態,手足無措,在一個有著宗教化身的美女的面前。

人們常言觀音有三十三種化身,或雲有萬千種化身,這化身就是佛家所說的“相”。“相由心生”。我不信仰宗教,卻總願意相信它有著綿綿不絕的源泉,更相信它脈脈的行走有著淨化人心的神力。

如果我是一個男人,如果我同樣被這種攝魂奪魄的美所震撼,也許我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一顆虔敬的心。但所幸,我是一個女人,在化為女相的觀音面前為她的美所傾倒,傾倒到驀然發現了心底的那一眼甘泉!

在這個秋天的大足,秋天的北山肛門醫生 ,我與學者同來,卻跌入時光的長河,落入藝術的深淵,在媚態觀音那神秘的微笑中靈魂失守,能夠向她表白心跡的只有一滴又一滴瑩潔的淚水。讓我有理由相信,我在似懂非懂之間讀懂了她教化的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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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莫笑他人老,轉瞬白頭翁
01.08.2018 06:27

“你幹啥去呀?”我帶著萬分不解的心情,問轉身返向而去的女兒說。“我去新房等待安裝寬頻呀。”女兒的一句話,讓我瞬間反應過來。我不再講話,環顧一下四周,確認自己所處的位置後,看著女兒漸走漸遠。我急忙掏出手機,想抓拍一張,可是已錯過最好的距離和角度。我的心情瞬間滑落至穀底。孤單單的一個人,若有所失般的繼續向前走去。女兒即將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庭。我嘴上適應,心裏上還需要時間。我琢磨著,以後再乘公車的時候,女兒可能從前一站下車更為方便。看見了嗎?下車的站點兒都將發生變化了。一位朋友說過:“樹大分枝。”是啊,孩子大了,立業成家是遲早的事情。希望我能接受和適應女兒的轉身回家。

“你幹啥去呀?”幾年前,我在娘家樓下門口,質問移步老房子的愛人。愛人聽見我的話,停住了腳步,怔住了。他抬頭看了看前面四樓的窗戶,又轉身看看十米之外的我,慢慢地回來了。等愛人走到我身邊時,我挽住他的胳膊,輕聲地說了句:“回家吧。”愛人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公婆早已過世,樓房租了出去。父母都不在了,哪還有曾經的那個溫馨的家呀。我琢磨著,我和愛人從娘家出來的時候,他什麼也沒想,潛意識牽引著他——回家,回那個讓他生活、成長的家。“走,跟我回家,回咱們自己的家。”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。不知為何,我心裏特別難過。即便剛剛,書寫這段文字的時候,還激動不已,淚水模糊了雙眼,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自那以後,我偶爾就會想起這一幕,恐怕今生都難以忘懷。

“媽、爸,請慢走。”我看著父母的背影,在林間那條崎嶇不平的小路上漸行漸遠。我駐足,不肯轉身離去,直到父母的身影消失不見。廢棄舊院的蕭條破敗,草木的枯藤,無疑增添了我的傷感和無奈。我靜靜地站著,一想到父親清瘦的背影,母親瘦小的身軀,便止不住淚眼婆娑,深深感歎時間的無情。恰在此時,我暗示自己——常回家看看。儘管他們不放心我獨自回來,不顧天黑路差,執意攜手要送我一程。

莫笑他人老,轉瞬白頭翁。這是我最熟悉的一句話。在以後的生活中,我應該更多地花些時間陪陪父母、老公和女兒,畢竟血脈相依只有一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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